**三月初五,晴**

今日是我入王府为西席的第三日。王爷依旧在卯时三刻起身,于东厢小院中练剑。我借晨读之名,在廊下远远观望。他着一身玄色劲装,剑光如雪,身姿矫健,全然不似传闻中那位“闲散王爷”的模样。
剑收之时,他忽而转头,目光如电,直直向我这边射来。我慌忙低头,佯装诵读《诗经》,心中却是一惊——这位王爷,怕是比表面看起来要警觉得多。
**三月十二,微雨**
今日讲授《战国策》,讲到“狡兔三窟”之喻,王爷忽然打断:“先生以为,冯谖为孟尝君谋三窟,是忠是智?”
我略一沉吟:“以学生之见,既是忠,亦是智。乱世之中,保全自身方能图谋长远。”
王爷轻笑一声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若我说,冯谖实乃不忠不义之徒,先生又当如何辩驳?”
我一时语塞。他起身走至窗前,望着檐下雨帘:“真正的忠,是明知前路艰险,仍愿与主君共赴之。留后路者,心中已有退意。”
这话中似有深意,我不敢妄加揣测。
**四月初一,晴**
今日休沐,王爷邀我对弈。棋至中盘,他忽道:“听闻先生曾在江南游学数年?”
我执子的手微微一滞:“是,年少时确在江南待过些时日。”
“江南好啊,”他落下一子,状似随意,“山温水软,人杰地灵。只是不知先生可曾见过江南织造局的李大人?”
我心中警铃大作。江南织造局李大人上月因贪墨被查,此事牵连甚广。王爷此问,绝非闲谈。
“仅闻其名,未见其人。”我谨慎作答。
王爷抬眼看了看我,不再言语。那一局棋,我输得彻底。
**四月十八,阴**
府中来了位不速之客——兵部侍郎周大人。二人于书房密谈两个时辰,周大人离去时面色凝重。
傍晚时分,王爷召我至书房,指着案上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画:“先生觉得此处该添何物?”
画中是崇山峻岭,险峻非常。我思索片刻:“或可于山腰添一凉亭,供旅人歇脚。”
王爷摇头,提笔在悬崖边勾勒出一只孤鹰:“乱世之中,何处可歇?”
笔锋凌厉,墨色深沉。
**五月初九,雷雨**
今夜雷声大作,我辗转难眠,起身至院中透气。却见书房灯火通明,王爷的身影映在窗纸上,久久伫立。
寅时初,雨势稍歇,我正欲回房,忽见王爷推门而出,立于廊下。他未撑伞,任凭细雨沾衣。
“先生也睡不着?”他未回头,却知我在身后。
“雷声扰人清梦。”我答道。
他沉默良久,忽然低声吟道:“‘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。’陆放翁此句,先生如何解?”
“壮志未酬,心有不甘。”
王爷转身,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锐利:“若这风雨不是梦中,而是眼前呢?”
雷声再起,电光划破夜空,照亮他坚毅的侧脸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这位深居简出的王爷,心中藏着的恐怕是滔天巨浪。
**五月二十,晴**
今日收到家书,母亲病重。我向王爷告假归乡。
王爷准了假,临行前赠我一锦盒:“路上再看。”
出城十里,我打开锦盒,内有一封信和一张银票。信中只有八字:“江南春好,勿再归来。”
银票数额,足以保我全家数年衣食无忧。
我握着信,回首望向京城方向。王府的飞檐在夕阳下只剩一抹剪影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——知道我是朝廷派来监视他的眼线,知道我的真实身份,知道江南织造局的案子与我有关,甚至知道我母亲病重是真是假。
他没有揭穿我,反而给了我一条生路。
**后记**
我最终没有回江南,而是在北方一小镇隐居下来。偶尔听闻京中消息,知道那位王爷依然过着闲散的日子,赏花遛鸟,吟诗作画。
只有我知道,在那深院高墙之内,藏着一把未曾出鞘的剑。
夜深人静时,我常想起廊下那场雨,想起他问我的那句话:“若这风雨不是梦中,而是眼前呢?”
如今我终于明白,有些人选择闲散,不是因为无能,而是因为时机未到。
深院之中,闲笔之下,藏着一个时代的秘密。而我,不过是偶然窥见一角的过客罢了。
1.《深院闲笔:我的王爷观察日志》旨在传递更多网络信息知识,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,与本网站无关,侵删请联系站长。
2.《深院闲笔:我的王爷观察日志》中推荐相关影视观看网站未验证是否正常,请有问题请联系站长更新播放源网站。跳转第三方网站播放时请注意保护个人隐私,防止虚假广告。
3.文章转载时请保留本站内容来源地址:https://www.yingshizixun.net/article/787991b32caa.html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