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上的特殊职业:我是如何成为遗体摆渡人的

黄河水浑浊湍急,在晋陕峡谷这一段尤其如此。我叫陈大河,今年五十七岁,在这段河上做了整整二十年的“遗体摆渡人”。这不是什么光鲜的职业,甚至很多人听了都会皱眉头,但对我来说,这是一份必须有人做的、带着敬畏的工作。

黄河上的特殊职业:我是如何成为遗体摆渡人的

缘起

我成为遗体摆渡人纯属偶然。2003年夏天,黄河发大水,我像往常一样在岸边修补渔网,突然听到有人呼救。跑过去一看,几个外地人正焦急地指着河中央——他们的同伴游泳时被暗流卷走了。我立刻跳上我的小木船,凭着几十年在黄河上讨生活的经验,在下游三公里处找到了那个年轻人。

人已经没了呼吸,身体被水草缠绕着。我把遗体小心地拖上船,盖上了我船上的旧帆布。送回岸边时,家属哭得撕心裂肺,却还是握着我的手不停道谢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,这些不幸溺亡的人,也需要有人带他们回家。

后来,当地派出所的老王找到我:“老陈,这段河每年都有意外,打捞遗体是个难题。你熟悉水性,又不怕这个,能不能帮帮忙?”我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。从此,我有了这个特殊的身份——遗体摆渡人。

日常

我的工作没有固定时间,一个电话就得出发。手机24小时开机,铃声调到最大。有时是派出所打来的,有时是家属直接联系。出发前,我会带上全套装备:特制的长钩、绳索、防水布、手套,还有一小瓶白酒——不是给我喝的,是传统习俗,带亡者回家时需洒酒祭河。

寻找遗体是门技术活。要懂水文,知道不同季节河流的变化;要会看天气,明白风向对漂浮物的影响;还要了解人体在水中的运动规律。我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,记录着每次打捞的位置、水流情况、天气状况,二十年下来,这成了我的“黄河水文图鉴”。

最困难的是那些沉入深水区的。黄河泥沙多,能见度几乎为零,这时候就得靠经验和手感。用长钩慢慢探索,碰到可疑物体时,那种触感我立刻就能分辨——是石头、枯木,还是不幸的遇难者。

仪式与尊重

每次找到遗体,我都会先停在原地,轻轻说一句:“找到了,咱们回家。”然后用防水布仔细包裹好,尽量让遗体保持完整。抬上船时,动作要稳,就像对待熟睡的亲人。

回到岸边,我从不主动索要报酬。有些家属会硬塞给我一些钱,推辞不过时我就收下,但从不讨价还价。更多时候,我收到的是深深的鞠躬和含泪的感谢。这些比金钱更重。

我们这行有些不成文的规矩:不打捞时不说相关话题;不对遗体品头论足;每次出船前默默祈祷平安归来;每年清明,我会在河边烧些纸钱,祭奠那些我送过最后一程的无名者。

记忆深处

二十年来,我送回过两百多具遗体。有些画面永远刻在记忆里。

有一年冬天,一个大学生为救落水儿童不幸遇难。找到他时,他仍保持着托举的姿势。孩子的父母跪在冰凉的河滩上,哭喊着“恩人”。那一刻,我明白我摆渡的不只是遗体,更是一个英雄回家的路。

还有一次,打捞上来一位老人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盒子。后来家属打开,里面是老人一生的积蓄和一张纸条:“留给孙子读书用。”家属哭成了泪人。

最难忘的是2015年,一对年轻夫妻不慎落水,我找到了他们,两人的手还紧紧握在一起。我小心地没有分开他们,就这样一起带回了岸边。他们的父母说,谢谢我让孩子们最后还能在一起。

传承与思考

我老了,体力不如从前。儿子劝我别干了,说这工作“晦气”。我摇摇头:“人都有一死,能帮逝者回家,帮生者了却心愿,是积德的事。”

去年,有个三十多岁的后生主动来找我,想学这门手艺。他说他父亲就是在黄河里走的,当时找了三天才找到,他理解家属的心情。我收下了这个徒弟,把二十年的经验一点一点教给他。

黄河依然奔流不息,就像生死循环不止。我的小木船还会在河上漂着,直到划不动的那天。这份特殊的摆渡工作,让我对生命有了更深的理解——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温柔对待,哪怕是在最后一程。

摆渡人摆渡的不只是遗体,更是生者的念想,是让离别有处可寻,让哀伤有个着落。在黄河的波涛声中,我找到了自己一生的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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