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林墨,正道第一宗门“天剑阁”最年轻的执事长老,此刻正穿着一身刺眼的大红喜袍,站在“血煞宗”大殿中央,与宗主之女拜堂成亲。

周围宾客的恭贺声里,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讥讽。
“听说这小子是逃难来的散修,捡了条命不说,还被大小姐看上了。”
“嗤,什么散修,我看就是个绣花枕头,能在咱们血煞宗活过三个月算他本事。”
“宗主怎么会同意这婚事?大小姐可是……”
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。我垂着眼,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一丝掩不住的得意,将一个侥幸攀上高枝的落魄修士演得惟妙惟肖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胸口的玉佩微微发烫,那是师门传来的最后指令:“潜伏,获取‘万魔血池’秘密,待机而动。”
礼成。我被引往所谓的“洞房”——一座位于血煞宗最阴森后山的独立院落,与其说是婚房,不如说更像一座精致的牢笼。
我的“妻子”,血煞宗大小姐殷红璃,早已自行掀了盖头。烛光下,她容颜绝美,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。她上下打量我,红唇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“林墨?”她的声音悦耳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不管你是什么来历,既然进了这门,就要守我的规矩。第一,未经允许,不得踏出此院半步。第二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看的别看。第三,”她走近一步,身上传来淡淡的、似有若无的血腥气,“若让我发现你有任何异动,我会亲手把你炼成血傀,让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我适时地打了个哆嗦,脸色发白,唯唯诺诺地点头。
她似乎很满意我的“怯懦”,甩袖离去,留下两个目光呆滞、气息阴冷的侍女“伺候”我。
卧底生涯,就此开始。
血煞宗不愧为魔道魁首,真正做到了“全员恶人”。我的岳父,宗主殷天正,看似豪迈,实则疑心极重,谈笑间便能决断数百人生死。几位长老,有的以活人试毒,有的专修噬魂邪法,有的甚至以亲传弟子的血肉修炼神通。门下弟子更是彼此倾轧,暗算陷害如同家常便饭,每年“意外”身亡的弟子数目惊人。
而我,作为众人眼中靠女人上位的废物赘婿,自然成了最好的欺辱对象。
走在路上,被“不小心”撞入污秽的兽栏;领到的修炼资源永远是最次等的,还时常被克扣;甚至有人故意在我院外演练邪功,阴煞之气侵扰,让我夜不能寐。
我全都忍了,表现得逆来顺受,偶尔流露出一点不甘和怨愤,却又迅速掩藏,完美契合一个心比天高、命比纸薄又胆小怕事的形象。私下里,我却凭借天剑阁秘传的“隐灵诀”,将一身精纯正道修为掩盖得滴水不漏,同时利用赘婿身份带来的有限活动空间,像最耐心的蜘蛛,开始编织信息网络。
我发现,殷红璃并不简单。她并非纯粹刁蛮恶毒的大小姐。她掌管着宗门部分刑狱与情报,手段狠辣利落,修为更是深不可测。她对我这个“丈夫”漠不关心,除了必要的场合需要我出现,平日几乎当我不存在。这正合我意。
转机出现在婚后第三个月。宗门大比,一名长老的亲传弟子在比斗中突然魔功反噬,狂性大发,竟欲攻击观礼的殷红璃。电光石火间,我“下意识”地(经过精确计算的角度和力度)扑过去,将她撞开,自己却被逸散的魔气扫中,吐血倒地,伤势看起来颇重。
殷红璃看着我,眼神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,不再是纯粹的冰冷。她亲自出手镇压了那名弟子,然后让人将我抬回院子,甚至赐下了一瓶不错的疗伤丹药。
“多管闲事。”她来看我时,依旧语气冷淡,“就你这点微末修为,下次找死,别死在我面前。”
但我注意到,院外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和骚扰,明显减少了。
伤愈后,我“感激涕零”,更加“殷勤”地扮演着懦弱但试图讨好妻子的赘婿角色。我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她院子里的人,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恩惠(来自我被克扣后剩下的资源)和看似笨拙的关心,慢慢软化了一个负责打扫的老仆——他是宗门里少数几个并非自愿加入、身上没有浓重血煞气的仆役。
从老仆零星的、充满恐惧的碎语中,我拼凑出关于“万魔血池”的只言片语:那是血煞宗真正的根基,位于后山禁地最深处,据说连接着地底幽冥血海,每十年开启一次,只有核心弟子与长老方能进入洗礼,可大幅提升修为、凝练魔体,但失败者会化为血水,滋养血池。下次开启,就在一年之后。
代价巨大,但机会也在此。我必须获得进入血池的资格。
我更加“努力”地修炼血煞宗发放的基础魔功,进境“缓慢”但“稳步”,显示出一定的“韧性”。同时,我利用前世(来自现代的记忆)的一些模糊的化学和物理知识,在一次宗门炼器堂的低级任务中,“误打误撞”地改进了某种辅助材料的提纯效率,虽然幅度很小,却引起了某位专注于炼器的长老的注意。
这位长老并非善类,但他痴迷炼器,相对“单纯”。我表现出对炼器的“浓厚兴趣”和“些许天赋”,又恰到好处地“孝敬”了几次(用我暗中绘制的一些简单阵法图,伪装成古籍残页所得),逐渐能在他那里偶尔走动,打打下手。
通过炼器堂的渠道和那位老仆的隐约提示,我了解到,殷红璃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,与她父亲殷天正的关系也颇为微妙,并非表面那般父女和睦。
一天深夜,我正在房中假装修炼,忽然感到一股极其隐秘的阵法波动从殷红璃常去的偏殿方向传来,随即是极其短暂、几乎难以察觉的灵力碰撞和闷哼声。一切很快归于平静。
第二天,殷红璃面色如常,但我发现她气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左手手腕内侧,多了一道浅浅的、仿佛被极细丝线划过的红痕,她用衣袖仔细遮掩着。
机会来了。
当晚,我“犹豫再三”,还是敲开了她的房门。她开门,眼神不善:“何事?”
我低着头,双手奉上一个粗糙的小木盒:“夫……夫人,我今日在炼器堂帮忙,偶然看到库房角落有些废弃的‘冰纹银’,想起……想起夫人似乎畏热(我观察到她夏季常用冰系法宝),就……就试着打磨了一下,做成了个手镯,或许……或许能有些许清凉静心之效。手艺粗陋,请夫人勿怪。”
冰纹银是低级材料,确实有微弱的清凉特性,但更重要的是,它对于掩盖和中和某种阴火灼伤留下的痕迹,有奇效。这是我从前在天剑阁古籍中看到的偏门知识。
殷红璃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我刺穿。殿内空气凝固,压力陡增。我背后渗出冷汗,但脸上只有忐忑和一丝讨好。
良久,她接过木盒,打开,里面是一只做工确实粗糙、但打磨得光亮的银镯,样式简单。她拿起镯子,指尖在冰凉的银面上划过,尤其是内侧特意打磨得更加光滑平整的区域。
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明,有关切探究,有怀疑审视,还有一丝……我无法理解的疲惫。
“下去吧。”她最终冷冷道。
我如蒙大赦,躬身退出。关门刹那,似乎看到她将那只镯子,套在了左手手腕上。
自那以后,我的处境发生了微妙变化。虽然明面上的轻视仍在,但克扣资源的事情少了,我院子的守卫也换成了更沉默但似乎不再带有恶意的人。殷红璃偶尔会让我去帮她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,或者询问几句炼器堂的琐事。
我利用这些机会,更加谨慎地收集信息。我隐隐感到,血煞宗内部暗流汹涌,殷红璃所谋甚大,而“万魔血池”似乎是关键中的关键。
一年之期渐近,血池开启的选拔即将开始。作为赘婿,我本无资格,但殷红璃却给了我一个名额。
“别给我丢脸。”她只说了这一句。
选拔残酷血腥,我需要在不暴露真实修为的前提下,通过考验。这需要精密的计算和演技。同时,我也明白,一旦进入血池,我将直面血煞宗最核心的秘密,身份暴露的风险急剧增加,而师门要求的“待机而动”,时机或许就在其中。
更重要的是,经过这一年,我对殷红璃,这个名义上的妻子,这个血煞宗的大小姐,产生了复杂的感觉。她并非纯粹的恶,她身上似乎背负着沉重的秘密和目的。而我,这个卧底赘婿,又该何去何从?
站在选拔擂台上,感受着周围无数恶意、讥诮、审视的目光,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杂念。
戏,还要演下去。但剧本的走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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