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我穿进了一个不可名状的世界,这里没有逻辑,没有规则。

>每天醒来,床边的墙壁会渗出不同颜色的黏液,窗外飘浮着会说话的影子。
>但我发现只要每天在固定地点签到,就能获得正常世界的物品。
>第一天,我得到一包未过期的薯片;第二天,是一本字迹清晰的日记本。
>直到第七天,签到奖励变成了一把钥匙,上面写着:“打开那扇不存在的门。”
>我拿着钥匙,走向房间角落那面渗出黑色黏液的墙壁。
意识像沉在黏稠的墨汁底部,每一次上浮都牵扯着撕裂般的钝痛。林徊猛地睁开眼,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、蠕动的色块,然后才慢慢拼凑出“房间”的轮廓——如果这还能称之为房间的话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,混合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。他躺在……姑且算是床的东西上,身下不是布料,而是一种冰冷、湿滑、带着微弱弹性的触感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黏膜。每一次呼吸,胸膛都压着沉甸甸的、不属于这个维度的重量。
他转动僵硬的脖颈,看向“床边”。那里本应是平整的墙壁,此刻却像一块浸透了污水的海绵,正缓慢地、一鼓一鼓地渗出黏液。今天是暗红色的,粘稠如半凝固的血,顺着无法理解的、非垂直亦非水平的“墙面”蜿蜒而下,留下一道道蜿蜒闪亮的痕迹,散发出更浓郁的甜腥。昨天似乎是黄绿色的,带着硫磺的刺鼻;前天是浑浊的灰白,像稀释的脑浆。
窗外——那勉强能被称为“窗”的、边缘不断融化又凝固的开口外,没有天空,没有云,只有一片永不停息的、灰紫色的混沌雾霭。几个形状无法描述的影子在其中飘浮,时而拉长成扭曲的线,时而蜷缩成颤动的球。它们发出声音,不是通过空气振动,而是直接在他颅骨内侧摩擦、低语,音节破碎,含义暧昧不明,有时像嘲笑,有时像悲泣,更多时候只是无意义的、令人疯狂的噪音。
林徊移开视线。不能看太久,也不能听太久。这是他用三天(或者更久?这里的时间是黏稠断裂的,无法准确度量)的轻微头痛和两次鼻腔莫名渗血的代价换来的经验。在这个世界里,观察本身似乎就是一种消耗,甚至是一种亵渎。逻辑是奢侈品,规则是笑话。物理定律在这里间歇性失效,常识是通向更深处疯狂的捷径。
他撑着身下湿滑的“床垫”坐起来,动作迟缓。身体很重,不仅仅是疲惫,更像每一个细胞都浸泡在不符合常理的高密度介质里。他赤脚踩在地上,地面传来一种温热、微微搏动的触感。
该“签到”了。
这是他在这个不可名状的世界里,唯一抓住的、带有微弱“规律”色彩的东西。就在这间不断渗出黏液的房间,靠近那扇“门”(一块颜色略深、质地略硬、偶尔会像心脏般收缩一下的区域)的左侧,有一小块大约巴掌大、颜色相对稳定、始终保持着某种灰败的水泥质感的地面。每天,在第一次完全清醒、确认自己还存在“自我”意识后,走到那个位置,心里默念“签到”,就会有点什么出现。
这是他活下去的锚点,是疯狂海洋里唯一一块不会沉没的浮板。尽管浮板本身,可能也浸透了这片海洋的诡异。
他挪过去,站定。脚下那块“正常”的地面传来令人安心的坚硬和冰凉——虽然这冰凉也显得过于绝对,与周围温热的、搏动的环境格格不入。他闭上眼,隔绝那些扭曲的视觉信息,在心里清晰地念出那两个字。
“签到。”
没有光效,没有声音。但某种“存在”被添加的感觉出现了,就在他脚边。
他睁开眼。地上躺着一包薯片。包装完好,红黄相间的经典配色,某个熟悉的品牌logo清晰可见。他蹲下,手指颤抖着触碰塑料包装。干燥的,脆硬的。他拿起来,翻到背面,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赫然在目,字迹清晰,墨迹均匀,保质期还有三个月。
一包正常的,未过期的薯片。
林徊紧紧攥着它,塑料包装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、真实的窸窣声。他喉咙发干,眼眶发热。他小心翼翼地,用最轻柔的动作,撕开包装袋的一角。一股混合着盐、油脂和马铃薯烘烤香气的味道逸散出来,如此平凡,如此庸俗,如此……美妙。他捏出一片完整的、弧度完美的薯片,放进嘴里。
咔嚓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他齿间炸开,咸香的滋味在舌面蔓延。味觉系统像久旱逢甘霖般苏醒,疯狂地攫取着这微不足道却无比真实的信号。他一片接一片地吃着,吃得很快,近乎狼吞虎咽,碎屑沾在嘴角也顾不上。直到最后一抹咸味消失在唾液里,直到空包装袋被他捏得皱成一团,他才慢慢停下来,长长地、颤抖地呼出一口气。
活着的实感,在这一刻,微弱地回归了。
第二天,他在同样的位置,得到了一本硬壳的日记本。深蓝色封面,没有任何花纹。翻开,里面是空白的横线纸,纸张干燥挺括,印刷的淡灰色横线笔直均匀。他捡起昨天吃薯片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一小片碎屑,用它尖锐的边缘,在日记本第一页,用力划下两个字:“林徊”。字迹清晰,刻痕深入纸纤维。这是他自己的名字,是他与那个已然模糊的、被称为“正常”的过去之间,一根细若游丝却不肯断绝的连线。
第三天,是一支还能出墨的黑色签字笔。他握着笔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在“林徊”下面,写下日期。但他写下的,是自己估算的“天数”,因为窗外永恒的灰紫,没有任何昼夜交替的迹象。
第四天,是一小卷透明胶带。
第五天,是一盒火柴,擦燃时,腾起的火焰是温暖的橘黄色,散发出正常的硫磺和木材燃烧气味,虽然这火焰在周围扭曲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稳定,稳定得有些诡异。
第六天,是一块用锡纸仔细包裹着的巧克力。他掰下一小块含在嘴里,甜腻中带着微苦的醇厚感化开,带来短暂的能量和慰藉。
每一天,这些来自“正常世界”的、微不足道的小物件,都像一剂强心针,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神智,在这毫无道理可言的世界里,维持着最低限度的“人”的形状。他靠着那面渗出黏液的墙(避开正在渗液的部分),就着窗外混沌的光(如果那能称之为光),用那支笔,在日记本上记录。记录渗出黏液的颜色,记录影子低语的频率变化,记录自己身体的细微感受,记录每一次签到的收获。书写的行为本身,就是一种对抗,对抗无处不在的侵蚀,对抗记忆的流失,对抗自我意识的消融。
第七天。
他像前六天一样,在清醒后的混沌与不适中,挣扎着走到那块灰败的水泥地面前。闭眼,默念。
“签到。”
“存在”被添加的感觉如期而至。但这一次,似乎有些不同。那感觉更……具体,更沉重。
他睁开眼。
地上没有包装袋,没有小物件。只有一把钥匙。
静静地躺在那里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样式非常古老,黄铜质地,似乎有些年头了,表面有细微的划痕和氧化形成的暗斑。钥匙柄部没有花纹,只是简单的环形。齿槽部分的结构复杂而怪异,不像是用来开启任何常见的锁具。
林徊蹲下身,没有立刻去捡。他仔细地看着它。太突兀了。和前六天的“日常物品”截然不同。它本身就带着一种与这个房间、这个世界隐约呼应却又截然相反的“异常”感——一种有目的的、具象的异常。
他伸出手指,指尖在触及冰凉的黄铜前停顿了一下,然后才轻轻捏起它。很沉,比看起来要沉。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渗进来。
就在他拿起钥匙的瞬间,一行细小但清晰无比的字迹,如同原本就镌刻在那里,又像是随着他的触碰而浮现,出现在钥匙柄部的环形内侧。字体是标准的印刷宋体,工整得近乎刻板:
“打开那扇不存在的门。”
林徊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字迹映入眼帘的刹那,像一根冰冷的针,刺穿了他连日来依靠“签到”勉强维持的脆弱平静。不存在的门?这鬼地方,除了那块偶尔收缩、颜色略深的区域勉强算个“门”的概念,哪里还有第二扇门?每一个角落,每一面墙,都在缓慢地渗出、蠕动、变形,它们本身就是隔绝,是屏障,是这座活体囚笼的一部分。
钥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,那行小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,烫着他的视线。他猛地抬头,目光像受惊的飞鸟,在房间里仓皇扫视。暗红色的黏液正从床边墙壁的几处“泉眼”无声涌出,汇聚成更粗的黏稠细流,缓缓向下漫延。窗外,灰紫色的混沌中,那些影子拉伸出尖锐的、不祥的角度,低语声变得急促,像无数砂纸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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