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都市，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斑。林默站在摩天大楼的顶层，俯瞰着脚下这座不眠的城市。雨水顺着他的黑色风衣滑落，他却浑然不觉，目光锁定在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——天启集团总部。
三个月前，他的搭档，也是他唯一的亲人，妹妹林晓，在执行监视天启集团的任务中失踪。警方以“普通失踪案”草草结案，但林默知道真相远非如此。林晓最后传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：“狐狸”。
“狐狸”——这是他们兄妹间约定的暗号，代表任务出现意外，涉及高层黑幕。林晓的失踪，与天启集团正在进行的“曙光计划”脱不了干系。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徽章——特勤局的标志，也是他与妹妹共同的信仰。三个月来，他辞去职务，独自调查，终于在今夜找到了突破口。
根据他黑入天启集团服务器获取的信息，“曙光计划”表面上是开发新一代人工智能，实际上却在秘密进行意识上传实验。更可怕的是，实验对象并非自愿者，而是城市中无家可归的流浪者。
林晓一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。
大楼的玻璃幕墙映出林默坚毅的面容。三十岁，眼角已有了细纹，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。他调整了一下耳中的通讯器，里面传来搭档老陈的声音：
“林默，安保系统将在三分钟后切换。你只有十五分钟时间进入核心实验室。记住，拿到证据就撤，不要恋战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默从背包中取出特制的吸附手套，深吸一口气，纵身跃出天台边缘。风在耳边呼啸，他像一只夜行的蝙蝠，沿着玻璃幕墙迅速下滑。手套与玻璃摩擦发出轻微的嘶嘶声，在雨夜中几乎无法察觉。
第七十二层，目标位置。
林默悬停在窗外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室内。实验室里空无一人，只有数十个培养舱排列整齐，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人体，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。最中央的控制台上，屏幕闪烁着复杂的数据流。
他轻轻切开玻璃，翻身进入。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金属混合的怪异气味。林默迅速来到控制台前，插入特制U盘开始下载数据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：10%...30%...65%...
突然，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起，红光闪烁。林默心中一紧——他被发现了。
“没想到你真的会来，林默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默转身，瞳孔骤然收缩。站在门口的，竟然是三个月前负责调查林晓失踪案的刑警队长，赵振国。
“是你？”林默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配枪。
赵振国举着枪，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：“放下武器，林默。你妹妹还活着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击中林默的心脏。但他没有放松警惕：“她在哪里？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赵振国向前一步，“天启集团的实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。林晓不是受害者，她是自愿参与‘曙光计划’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林默厉声道，“她绝不会参与这种非法实验。”
赵振国苦笑：“如果是为了救你呢？三年前你在那次任务中受的重伤，现代医学已经无能为力。‘曙光计划’最初的目的，是开发意识移植技术，为绝症患者提供第二条生命。”
林默愣住了。三年前，他确实在一次反恐行动中为保护人质身负重伤，医生曾断言他活不过五年。但妹妹从未提起...
“林晓发现了天启集团滥用技术，用流浪者做实验，但她已经深陷其中。”赵振国继续说，“她失踪是为了收集证据，同时保护你。她知道你会不顾一切地追查。”
U盘下载完成。林默迅速将其收起：“证据在这里。告诉我她在哪里。”
赵振国摇头：“我不能。但如果你相信我，把证据给我，我保证会公之于众。你现在是通缉犯，林默。警方已经包围了这栋楼。”
窗外，警笛声由远及近。林默看向赵振国，这个曾经的上司，妹妹失踪案的负责人，此刻却站在对立面。
“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他们的人？”
“因为你妹妹信任我。”赵振国从怀中取出一枚吊坠——那是林晓从不离身的护身符，“她让我在必要时交给你。”
林默接过吊坠，手指微微颤抖。这是真的，妹妹的护身符内侧刻着他们兄妹的生日——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细节。
“她在哪里？”林默再次问道，声音沙哑。
赵振国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地下七层，特殊监护区。但那里守卫森严，你不可能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，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卫冲了进来。赵振国迅速转身开枪，击倒最前面的两人。
“走！”他对林默喊道，“楼梯间！我掩护你！”
林默没有犹豫，冲向侧门。身后枪声大作，赵振国与警卫交火。在冲出实验室的瞬间，林默回头看了一眼，赵振国已经中弹倒地，但仍坚持射击。
楼梯间里，林默快速下行。每一层都有警卫把守，他凭借多年的特勤训练，灵活地躲避、反击。七层，仿佛永远到不了的深渊。
终于，地下七层的标志出现在眼前。厚重的金属门前，两名守卫尚未反应过来，已被林默制服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，两侧是透明的观察室。林默一间间寻找，心跳如鼓。
在最后一间观察室里，他看到了她。
林晓安静地躺在医疗床上，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设备。她看起来只是睡着了，脸色红润，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，笑着叫他“哥哥”。
林默冲进房间，轻唤她的名字：“晓晓？”
没有回应。
控制台上，屏幕显示着林晓的生命体征：一切正常，但脑电波活动几乎为零。旁边的一份文件标题刺痛了林默的眼睛：《意识上传实验记录：对象07，林晓》。
“她成功了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林默转身，举枪对准来人。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，穿着白大褂，胸前挂着天启集团的首席科学家工牌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‘曙光计划’的负责人，陈启明。”老者平静地说，“你妹妹是个英雄。她自愿成为第一个完整意识上传的志愿者，证明了这项技术的可行性。”
林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：“把她还给我。”
“她的意识已经上传到云端，身体只是空壳。”陈启明叹息，“但实验还不完整。意识上传是单向的，我们还没有找到下载的方法。林晓的意识被困在数字世界里。”
“所以她还活着？在...云端？”
“某种意义上，是的。”陈启明走向控制台，调出一段视频。
屏幕上出现了林晓的影像，她微笑着：“哥哥，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，说明你已经找到了真相。不要难过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天启集团的技术本可以造福人类，但他们走上了歧路。我的意识中藏着所有证据的密钥，找到它，阻止他们。”
影像结束。
林默感到一阵眩晕。妹妹还“活着”，却困在虚无的数字世界；眼前的老人既是罪魁祸首，又是唯一可能帮助他的人。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他问。
陈启明看着他：“林晓的意识数据被加密分散存储在天启集团的全球服务器中。要唤醒她，需要收集所有碎片。但这意味着你要对抗整个天启集团，甚至更多隐藏在幕后的势力。”
窗外传来直升机的声音，探照灯的光束划过地下室的窗户。警方和天启集团的私人武装已经包围了整个区域。
陈启明迅速操作控制台，打开一条隐藏通道：“从这里可以通往地下管网。带上这个。”他递给林默一个数据芯片，“这是林晓意识碎片的第一部分，也是寻找其他碎片的线索。”
林默接过芯片，最后看了一眼妹妹安详的面容。
“我会回来救你的，晓晓。我保证。”
他转身冲进通道，消失在黑暗中。身后，陈启明平静地面对冲进来的武装人员，按下了控制台上的自毁程序按钮。
“实验数据不能落入错误的人手中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通道里，林默在黑暗中奔跑。手中的芯片微微发烫，仿佛妹妹的体温。都市的霓虹透过窨井盖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，如同指引前路的星辰。
他的使命远未结束，而是刚刚开始。在这座钢铁森林中，一个影子将继续穿梭，为了一个承诺，为了未完成的使命，为了将妹妹从数字牢笼中解救出来。
都市狐影，再次融入夜色。而黎明，还在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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