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梅雨时节,千鹤道长行至湘西地界。天色渐晚,乌云压顶,他在泥泞山道上望见一座古堡的轮廓,如一头蹲伏的巨兽,隐在暮色与雨幕之中。

古堡大门虚掩,门环锈迹斑斑。千鹤推门而入,一股陈年霉味扑面而来。大厅空旷,唯有正中悬着一盏琉璃灯,幽幽泛着青光。灯光下,一个白衣人影背对着他,正仰头凝视那盏灯。
“道长远来辛苦。”那人缓缓转身,面容清癯,双眼如深潭,“我乃此间主人,姓白,单名一个常字。”
千鹤心头一震。白无常?阴司勾魂使者?
“道长不必惊疑,”白无常似看穿他心思,“我在此等候有缘人已百年。此堡名‘七日堡’,凡入此门者,须与我定下七日之约。七日内,你若能解开此堡之谜,我便许你离去;若不能……”他微微一笑,未尽之言意味深长。
千鹤环顾四周,墙上壁画斑驳,描绘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仪式。其中一幅,画着一个人手持琉璃灯,站在阴阳交界之处。
“此灯名‘阴阳引’,能照见生死两界。”白无常的声音在空旷大厅回荡,“百年前,我因一念之私,误放三千冤魂重返阳世,触犯天条,被罚守此堡百年,引渡误入此地的有缘人。”
千鹤皱眉:“若只是引渡,何须七日之约?”
白无常眼中闪过一丝痛苦:“那三千冤魂中,有我最珍视之人。我私心希望有人能助我……在不违天条的前提下,让她得以安息。”
第一夜,千鹤在古堡东厢房歇息。子时刚过,他听见走廊传来细碎脚步声,如女子绣鞋轻点石板。推门查看,只见一道白影飘然而过,消失在转角处。空气中残留着淡淡梅香。
次日清晨,千鹤在藏书阁发现一本泛黄手札,记录着古堡往事。原来百年前,此地曾有一位医术高超的女医,名唤梅娘,瘟疫流行时救治无数,却因救治一位朝廷钦犯而被牵连处死。行刑那日,天降异象,梅娘尸身不翼而飞。
手札最后一页,字迹潦草:“吾爱梅娘,宁负苍天不负卿——白无常绝笔。”
第三日,千鹤在古堡地窖发现一处密室。室内整洁如新,案上摆着医书银针,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画像,眉眼温柔,栩栩如生。画旁题字:“悬壶济世,反遭天妒;阴阳两隔,此恨绵绵。”
当夜,千鹤在密室中静坐冥想,忽觉颈后微凉。转身一看,画中女子竟站在他身后,眼中含泪。
“道长,”女子声音缥缈,“无常因我触犯天条,我魂灵被困此堡百年,不得超生。他设立七日之约,实是希望有人能解此困局——既让我得以安息,又不使他再犯天条。”
千鹤恍然大悟。原来白无常的七日之约,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求助。
第四日,千鹤翻遍藏书阁典籍,终于在一本古老道藏中找到“阴阳引”灯的秘密。此灯能照见阴阳,亦能暂时打开阴阳通道,但需以持灯者百年修为为代价。
第五日,千鹤与白无常在大厅对峙。
“你早知解法,却因不愿再损修为而犹豫百年?”千鹤质问。
白无常苦笑:“非不愿,是不能。我若再损修为,便无法维持此堡结界,那三千冤魂将重返阳世,祸乱人间。”
第六日,千鹤苦思破解之法。子夜时分,他忽然想起师父曾传授的“七星借法”——以星辰之力暂代修为,虽只能维持一炷香时间,但或许足够。
第七日,暴雨倾盆。千鹤在大厅布下七星阵,白无常手持“阴阳引”灯站在阵眼。时辰一到,千鹤催动阵法,七道星光穿透古堡穹顶,汇入琉璃灯中。
灯光大盛,阴阳界限模糊。梅娘的魂影渐渐清晰,她走向白无常,两人执手相看,百年相思尽在不言中。
“多谢道长。”梅娘向千鹤盈盈一拜,身影逐渐淡去,化作点点荧光,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白无常手中琉璃灯“咔嚓”一声,出现一道裂痕。他长叹一声,如释重负:“百年执念,今日终了。道长,你可以离去了。”
千鹤却摇头:“那三千冤魂的结界……”
白无常微笑:“梅娘既去,我心中再无挂碍,自当以残余修为加固结界,直至魂飞魄散之日。这是我的罪,也是我的罚。”
黎明时分,雨歇云散。千鹤走出古堡,回头望去,古堡在晨光中渐渐透明,最终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手中一片梅花瓣,证明那七日并非幻梦。
山道上,千鹤继续前行。他忽然明白,白无常的七日之约,求的不仅是一段情缘的了断,更是一个道心的试炼——在情与法、私与公之间,如何找到那条微妙的平衡之道。
远山传来晨钟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千鹤将梅花瓣小心收起,踏步向前。江湖路远,道心长青,这或许就是修行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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