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
我睁开眼时,窗外正飘着细雪。
绣着金丝牡丹的锦被,紫檀木雕花大床,还有那熟悉的、带着淡淡檀香的空气。这一切都在提醒我——我回到了十七岁,回到了那个让我爱恨交织的靖安侯府。
前世,我是侯府嫡女沈清辞,却活得不如一个丫鬟。
母亲早逝,父亲续弦,继母带来的女儿沈清婉成了侯府真正的明珠。而我,从嫡女沦为她们母女手中的傀儡,最终被设计嫁给一个病痨鬼,不到一年便守了寡。更可悲的是,临死前我才知道,我生母留下的巨额嫁妆,早已被继母和妹妹瓜分殆尽。
“小姐,您醒了?”丫鬟春桃端着药碗进来,见我坐起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“您昨日落水,烧了一夜,可把侯爷急坏了。”
急坏了?我心中冷笑。前世也是这样,我落水后高烧不退,父亲只来看过一次,便再未踏足我的院子。而沈清婉,却因“衣不解带照顾姐姐”得了孝名。
“父亲呢?”我问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。
“侯爷...侯爷在书房。”春桃眼神闪烁,“二小姐陪着呢,说是要给侯爷绣个暖手的套子。”
果然如此。
我掀开被子下床,春桃急忙阻拦:“小姐,您身子还虚——”
“更衣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要去见父亲。”
二
靖安侯府的书房外,我听见了里面的欢声笑语。
“父亲,您看这花样可好?女儿特意选了松鹤延年,愿父亲福寿安康。”是沈清婉娇柔的声音。
“婉儿有心了。”父亲的声音里满是宠溺。
我推门而入时,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沈清婉正依偎在父亲身边,手中拿着一个半成的绣品。见我进来,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换上关切的表情:“姐姐怎么起来了?大夫说您需要静养。”
父亲沈靖安皱了皱眉:“清辞,你病着,不该到处走动。”
前世,这样的场景无数次上演。每一次,我都会因为父亲的偏心而委屈落泪,然后被斥责“不懂事”。但这一次,我只是平静地行礼:“女儿有事禀告父亲。”
“何事?”沈靖安的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“女儿想请父亲做主,清点母亲留下的嫁妆。”
话音一落,书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。
沈清婉手中的绣品掉在了地上。
沈靖安的脸色变了变:“怎么突然提起这个?”
“女儿昨日落水,昏迷中梦见母亲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母亲说,她的东西,该由女儿保管了。”
这是真话。前世临死前,母亲确实托梦给我,告诉我她的嫁妆清单藏在何处。只是那时我已病入膏肓,无力回天。
沈靖安的眼神闪烁不定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我生母林氏出身江南首富之家,嫁妆之丰厚,足以买下半座京城。这些年来,侯府的开销,大半都来自那笔嫁妆。
“你年纪尚小,那些东西,为父先替你保管。”他试图搪塞。
“女儿已经十七,按律可以继承母亲遗产。”我不卑不亢,“若父亲觉得为难,女儿可以请外祖家的人来帮忙清点。”
提到江南林家,沈靖安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三
接下来的日子,侯府表面平静,暗地里却波涛汹涌。
继母王氏开始频繁来我的院子,带着各种补品和笑脸,话里话外都是“一家人何必计较”。沈清婉更是姐姐长姐姐短,仿佛我们真是情深义重的姐妹。
我全都笑着应下,却半步不退。
三日后,我“偶然”在母亲旧物中发现了一个紫檀木匣,里面正是完整的嫁妆清单。当我把清单抄录一份送到父亲书房时,他沉默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当晚,侯府库房开始连夜清点。
结果令人震惊——清单上价值连城的珠宝古玩,十之八九都已不见踪影。剩下的,要么是赝品,要么是成色极差的替代品。
消息传开,王氏当场晕厥,沈清婉哭成了泪人。
“父亲明鉴,女儿和母亲从未动过姐姐的东西啊!”她跪在沈靖安面前,梨花带雨,“定是那些刁奴欺上瞒下...”
她的话没说完,因为我拿出了另一份证据——这些年来,王氏变卖嫁妆的当票存根,以及沈清婉用嫁妆里的珠宝打制的首饰图样。
这些都是前世我死后,魂魄飘荡时看到的。那时我才知道,这对母女不仅贪了我的嫁妆,还早早就在为沈清婉的皇后梦铺路——那些珠宝,大多被重新镶嵌,送进了宫中打点。
“这些...这些你是从何处得来?”沈靖安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母亲托梦告诉我的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她说,若父亲不能为女儿做主,她便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。”
沈靖安跌坐在太师椅上,面如死灰。
四
事情很快传到了宫中。
三日后,一道圣旨降临侯府。皇帝斥责沈靖安治家不严,纵容继室侵吞原配嫁妆,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三月。王氏被夺去诰命,沈清婉的“京城第一才女”之名,也成了笑话。
最致命的是,圣旨中明确要求:所有被变卖的嫁妆,必须按原价追回,不足部分由侯府公中补齐。
这意味着,侯府不仅要吐出这些年挥霍的巨额财富,还可能因此倾家荡产。
消息传开那日,侯府上下乱作一团。
我独自站在母亲生前最爱的梅园中,看着红梅映雪,心中一片平静。前世,我就是在这里被沈清婉推入冰湖,落下病根。而今生,落水的是她——在我巧妙的设计下,她“失足”跌入湖中,尝了尝我前世受过的苦。
“小姐,侯爷请您去前厅。”春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压抑的兴奋,“全府的人...都在那儿等您。”
我转身,披上白狐裘,缓缓走向前厅。
五
踏入前厅的那一刻,我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靖安侯府上下百余口人,从主子到仆役,跪满了整个庭院。雪花落在他们身上,无人敢动。
沈靖安跪在最前面,一夜之间白了头。王氏和沈清婉跪在他身后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清辞...”沈靖安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“为父...为父错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姐姐,求您饶了我们吧!”沈清婉膝行上前,想要抓我的衣角,被我侧身避开,“那些嫁妆...我们会还的,一定会还的!只求您向皇上求求情,给侯府一条生路...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前世,我也曾这样跪在地上求她,求她不要抢走我的婚事,求她给我一条生路。而她是怎么做的?她笑着踩过我的手,说:“姐姐,这就是命。”
“命?”我轻声重复这个字,然后提高声音,“沈清婉,你告诉我,什么是命?”
她愣住了。
我走到她面前,俯下身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命就是,你和你母亲欠我的,这一世要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我直起身,看向满院子的人:“都起来吧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不敢动。
“我说,起来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沈靖安第一个站起来,其他人这才陆续起身。
“父亲的错,皇上的圣旨已经罚过了。”我缓缓说道,“至于母亲的嫁妆...”
我顿了顿,看着王氏和沈清婉瞬间绷紧的身体。
“按律追回便是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,“不够的部分,侯府公中出。若公中不够...”
我的目光扫过沈清婉头上的金簪、腕上的玉镯——那都是母亲嫁妆里的东西。
“那就变卖些物件抵债吧。”
沈清婉下意识地捂住手腕,眼中闪过怨毒,却不敢发作。
六
那日之后,我在侯府的地位彻底改变。
沈靖安将府中中馈交到我手中,王氏称病不出,沈清婉则被送到了郊外的庄子“静养”。
我雷厉风行地整顿家务,该卖的卖,该裁的裁。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的下人,一个个被清算。而曾经暗中帮助过我的人,都得到了重用。
三个月后,侯府居然真的凑齐了嫁妆的折价款。当然,代价是祖产变卖大半,侯府从此元气大伤。
交款那日,宫中来了人。不是太监,而是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——七皇子萧景煜。
前世,这位皇子一直是个透明人,直到最后才异军突起,登上皇位。而我死时,他刚刚开始清理朝堂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站在梅园中,与我隔着纷飞的雪,“你让本王很惊讶。”
“殿下谬赞。”我行礼。
“不是谬赞。”他走近几步,目光锐利如刀,“三个月前,你还是个任人欺凌的弱女子。三个月后,你却能让整个侯府俯首。这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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