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默,今年二十五岁,已经在铁窗后度过了整整十年。十五岁那年,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——用一把偷来的水果刀,夺走了一个同龄男孩的生命。如今,每个夜晚我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试图在记忆的碎片中寻找那个迷失的少年,那个曾经的我。

我出生在一个被遗忘的工业小镇。父亲是酒鬼,母亲在我七岁时离家出走,再也没有回来。记忆中,家里总是弥漫着劣质酒精和绝望的气息。学校里,我成了被欺凌的对象——破旧的衣服、沉默的性格、永远空着的午餐盒,都成了同学们嘲笑我的理由。
直到遇见陈浩,那个改变我一生的人。他是学校里的小霸王,却意外地向我伸出了手。“跟着我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他说。那一刻,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我开始帮他跑腿、望风,甚至参与一些小偷小摸。作为回报,他给我买食物,分我零花钱,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被“接纳”的温暖。
但温暖是短暂的。陈浩的控制欲越来越强,要求也越来越过分。直到那天下午,他递给我一把刀:“去教训一下李阳,他昨天在老师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。”
李阳是班里唯一曾对我表示过善意的人。有一次我饿得头晕,是他悄悄分给我半块面包。我握着刀,手在颤抖。“不去的话,你知道后果。”陈浩的声音冰冷。
我在李阳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等了两个小时。当他出现时,我冲了出去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李阳看着我手中的刀,眼中先是惊讶,然后是深深的悲哀。“林默,你不必这样。”他说。
就是这句话击垮了我。不必这样?他怎会知道我已经无路可退?愤怒、恐惧、羞耻交织在一起,我失去了理智。等我清醒时,李阳已经倒在血泊中,眼睛还睁着,里面映出我扭曲的脸。
审判时,检察官称我为“冷血杀手”,媒体叫我“恶魔少年”。没有人想知道为什么,只关心我做了什么。由于未成年,我逃过了死刑,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。
监狱的第一年,我拒绝说话,拒绝一切。直到遇到老杨——一位因过失杀人入狱的老教师。他坚持每天跟我说话,即使我从不回应。有一天,他递给我一本空白笔记本:“写下来吧,写给那个孩子,也写给你自己。”
第一笔落下时,泪水模糊了字迹。我开始写下每一个细节:李阳分给我的面包的香味,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,刀刺入身体时可怕的触感,还有他最后那个悲哀的眼神。
随着时间推移,我逐渐明白,真正的监狱不是这些高墙铁窗,而是我自己的记忆。每个夜晚,李阳都会出现在我的梦中,有时是生前的样子,有时是倒在血泊中的模样。我学会了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因为闭眼后的画面更加清晰。
在狱中,我完成了高中学业,甚至开始自学大学课程。老杨说这是“救赎之路”,但我清楚,这不过是消磨时间的方式。救赎?像我这样的人,真的有资格谈论救赎吗?
去年,我申请参加受害者家属谅解计划。李阳的母亲来了,十年时间让她的头发全白了。我准备了很久的道歉词,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全部瓦解,只能反复说着“对不起”。她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,最后说:“我的儿子永远回不来了,你的道歉也改变不了这一点。但我希望你记住他,真正地记住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惩罚都更沉重。是的,我可以背诵法律条文,可以分析犯罪心理,可以写下长篇的忏悔,但李阳——那个活生生的、会笑会痛的少年——永远消失了,因为我的双手。
今年春天,老杨刑满释放。临走前,他最后一次找我谈话:“林默,有些错误无法弥补,有些伤口不会愈合。但活着的人,总得继续活下去。不是忘记,而是带着记忆继续前行。”
我还有五年刑期。有时我会想,出狱后我能做什么?谁会接纳一个少年杀手?也许我会去李阳的墓前,不是寻求原谅,只是告诉他我记得,永远记得。然后找一个偏远的地方,安静地度过余生,不打扰任何人。
救赎无门,但记忆永存。这本忏悔录不会减轻我的罪孽,也不会让死者复生。但如果有一天,某个在边缘徘徊的少年偶然读到这些文字,或许能明白:暴力的链条可以被打破,在你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之前,永远都有选择。
窗外又下起了雨,就像十年前的那个下午。我合上写满字的笔记本,知道今夜又将无眠。李阳,如果你能听见,我想告诉你:我夺走了你的未来,所以我不配拥有自己的。但我会记住,用余生的每一天记住,曾经有一个善良的少年,因为一个愚蠢的决定,永远停留在了十五岁。
救赎无门,但记忆是我唯一的刑罚,也是我唯一能献上的祭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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