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透过雕花窗棂,我就知道今天又是个“烂摊子日”。

果然,还没走到少爷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。我叹了口气,认命地加快脚步—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。
“春桃!春桃快来!”少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带着几分心虚和急切。
推开门,眼前的景象让我差点背过气去。地上散落着碎瓷片,昨天刚送来的青花瓷笔洗已经四分五裂;书桌上墨汁横流,染黑了半张宣纸;最要命的是,少爷那件新做的月白色长衫,袖口处赫然一片墨渍,正迅速晕染开来。
“这、这是意外……”少爷挠着头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“我本来想临摹一幅山水,结果手一滑……”
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,开始熟练地收拾残局。先小心翼翼地将碎瓷片扫进簸箕,再打来清水擦拭书桌,最后盯着那件长衫发愁——这样的墨渍,怕是很难完全洗净了。
“少爷,您就不能安生一会儿吗?”我一边处理墨渍,一边忍不住念叨,“前天您把老爷的砚台摔了,大前天您把花园的锦鲤喂得撑到翻肚皮,昨天您又差点把书房给点了……”
“那不是想试试新买的火折子嘛。”少爷小声辩解,随即又凑过来,“好春桃,衣服能救回来吗?这可是娘亲特意让人从苏州带来的。”
看着他紧张的样子,我心软了三分。毕竟这位小祖宗虽然能折腾,但心地不坏,对下人也从无苛责。
“我试试用皂角水多泡会儿,再不行就用米汤浆洗。”我无奈道,“不过少爷,您答应我,今天剩下的时间好好读书成吗?老爷晚上要检查功课的。”
少爷眼睛一亮:“只要你帮我瞒过这件衣服的事,我保证今天乖乖的!”
我摇摇头,抱着脏衣服退下。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,少爷已经端坐在书桌前,装模作样地拿起书卷,那副假正经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其实,给少爷收拾烂摊子早已成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从十岁被卖进府里当丫鬟,到现在已经六年了。少爷只比我大三岁,与其说我是他的丫鬟,不如说更像是个跟在后面收拾残局的姐姐。
记得他十三岁时偷偷爬树掏鸟窝,结果下不来,是我找来梯子救他,还帮他瞒过了扭伤脚踝的事;十五岁时他学人写诗,苦思冥想三天撕了一地纸团,是我默默打扫,还偷偷给他买了本诗集参考;去年他第一次参加诗会紧张得打翻茶盏,是我机灵地说是“碎碎平安”,化解了尴尬。
“春桃姐姐,厨房说今天有桂花糕,我给你留了两块!”午饭后,少爷果然守信,乖乖在书房待了一上午,这会儿献宝似的捧着点心来找我。
我正晾晒那件经过抢救、墨渍淡了许多的长衫,闻言心里一暖:“少爷自己吃吧,我不饿。”
“那怎么行,你忙了一上午。”他硬把油纸包塞进我手里,然后盯着那件长衫看了一会儿,突然轻声说,“春桃,谢谢你总是帮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少爷,难得有这样认真的时候。
“这是奴婢的本分。”我低头道。
“不是本分。”少爷摇头,“我知道,换作别人,早就去爹娘那里告状了。你是真心待我好。”
我鼻子有点发酸,赶紧转移话题:“少爷要是真感谢我,就少惹点麻烦吧。”
他嘿嘿一笑:“我尽量。”
然而“尽量”的结果就是,下午他又因为想试验“孔明灯为什么能飞”,差点把后院柴房的稻草堆给点了。
当我灰头土脸地和他一起扑灭火苗时,终于忍不住揪住他的耳朵:“少爷!您能不能消停一天!”
“疼疼疼!春桃我错了!”他龇牙咧嘴,“我就是好奇嘛……”
夜幕降临时,我终于能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休息。浑身酸痛,心里却莫名踏实。点灯做针线活时,发现油灯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盒香膏,下面压着张字条,是少爷歪歪扭扭的字迹:
“给春桃——今天辛苦了,这个据说能缓解疲劳。ps:我保证明天不闯祸(尽量)”
我拿起香膏闻了闻,是淡淡的茉莉香。窗外月色正好,我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虽然忙碌,却也有种平凡的温暖。
也许明天少爷又会惹出新麻烦,也许我又要跟在他后面收拾残局。但这就是我的生活,吵闹中带着温情,忙乱中藏着牵挂。
吹熄油灯前,我轻声对自己说:“睡吧,明天还得继续帮那位不省心的小祖宗收拾烂摊子呢。”
而此刻,隔壁房间的少爷正对着月亮发誓:“明天一定不惹春桃生气!”——虽然他自己也不太相信这个誓言能保持到午时。
府里的老槐树上,蝉鸣阵阵,仿佛在笑话这对主仆日复一日的“烂摊子”日常。但谁知道呢?也许正是这些琐碎的烦恼与欢笑,织就了岁月里最温暖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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