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结婚十年,婆婆始终不肯把传媳玉佩给我。

>她说:“这是顾家传给儿媳妇的,你还不够格。”
>我笑着点头,转身把离婚协议递给丈夫。
>“既然我不够格做顾家儿媳,那就不做了。”
>婆婆慌了,丈夫求我别走。
>可我已经把玉佩还回去,也把自由还给了自己。
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,光落在光洁的红木茶几上,映出上面那只丝绒盒子模糊的倒影。盒子是暗红色的,有些旧了,边角磨得发白,此刻正被顾母那双保养得宜、戴着翡翠戒指的手,轻轻推到我面前。
空气里有新泡的龙井茶香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这个家经年累月的压抑气息。十年了,我太熟悉这味道。
顾母的声音不高,甚至算得上平和,却像一根淬了冰的针,精准地刺破这层虚假的宁静:“这个,你收着吧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我,没什么温度,“不过,不是给你的。是传给顾家儿媳妇的。你……先替未来的儿媳妇保管着。”
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,背脊挺得笔直,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陷进掌心柔软的肉里。十年,三千多个日夜,我扮演着无可挑剔的妻子、儿媳,打理这个家,照顾丈夫顾承的起居,应对顾家所有的亲朋往来,甚至在他公司初创最艰难的那几年,拿出自己全部的积蓄和嫁妆。我以为时间、付出,总能换来一点真心实意的接纳。
原来,还是“不够格”。
顾承就坐在我旁边,闻言皱了皱眉,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只是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,抿了一口。沉默,是他一贯的态度,在母亲和我之间,他永远选择更省力的那一个——默认。
我看着那只丝绒盒子。里面躺着的是顾家那枚据说传了好几代的羊脂玉佩,温润莹白,雕着缠枝莲的图案,寓意绵延子嗣,家庭和睦。婆婆曾无数次当着我的面,摩挲着它,讲述它如何从她婆婆手里传给她,语气里满是骄傲与归属感。那是我十年婚姻里,始终无法触及的“认可”符号。
心口某个地方,好像有什么东西,终于“咔嚓”一声,彻底碎了。不是突如其来的剧痛,而是长久负重后,那根弦终于不堪重负地断裂,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、空洞的轻松。
我伸出手,没有去碰那只盒子,而是拿起了我放在身侧手袋里的另一份文件。指尖很稳,甚至没有颤抖。
我把文件轻轻放在那只丝绒盒子旁边,白色的A4纸,衬着暗红的丝绒,对比鲜明得有些刺眼。
“妈,”我开口,声音是我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,“您说得对。”
我转向顾承,他正有些愕然地看着那份文件,封面上“离婚协议书”几个加粗的黑体字,毫无遮掩地撞进他眼里。
“顾承,”我依旧笑着,把笔也轻轻搁在协议书上,“既然我不够格做顾家的儿媳妇,那就不做了。签了吧。”
死寂。
顾母脸上的从容和那种居高临下的矜持瞬间冻结,她猛地瞪大眼睛,看看协议书,又看看我,像是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。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拔高,尖利起来,“林晚,你疯了吗?为了块玉佩?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!”
顾承“霍”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:“晚晚!别胡说!妈不是那个意思!”他急切地想伸手拉我,被我轻轻侧身避开。
“我挺清醒的。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这个角度,让我能将他们脸上的惊惶、无措尽收眼底。“十年了,意思我早就该明白。只是以前,总还存着点可笑的念想。”
我拿起那只丝绒盒子,打开。玉佩静静躺在里面,光泽柔和,却冰冷无比。我合上盖子,将它往顾母面前又推了推。
“物归原主。”我说,“至于保管,就不必了。您亲自交给您心目中够格的‘未来儿媳妇’吧。”
“林晚!”顾承真的慌了,他绕过茶几想拦住我,“你别冲动!我们谈谈!妈,你快说句话啊!”
顾母嘴唇哆嗦着,看着被我推回来的玉佩,又看看那份离婚协议,脸上血色尽褪。她大概从未想过,这个温顺了十年的儿媳,会有这样决绝的反击。她赖以维系权威、划分界限的“传家宝”,此刻成了最辛辣的讽刺。
“晚晚……是妈不好,妈刚才……刚才说话欠考虑。”她终于挤出一句话,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,“这玉佩,你收着,本来就是该给你的……”
我摇了摇头,打断她:“不必了。真的。”
那声“不够格”,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这十年里,有多少次这样的时刻?我的喜好被忽视,我的付出被视为理所当然,我的存在仿佛只是这个家一个得体的背景板。顾承的沉默,婆婆的挑剔,这个家里无处不在的、将我排除在外的“你们顾家”……点点滴滴,早已汇成冰冷的河流,将我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,一点点浸透,熄灭。
我转身,走向门口。脚步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这个我精心打理了十年的“家”,每一件家具的摆放,每一盆绿植的挑选,都曾倾注我的心血。此刻,它们在我身后迅速褪色、模糊,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。
“晚晚!你别走!”顾承追到门口,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很大,声音带着哀求,“我错了,我知道我错了!我们再商量商量,好不好?十年夫妻,你就这么狠心?”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只是慢慢掰开他的手指。一根,再一根。
“顾承,”我轻声说,对着空洞的门外走廊,“这十年,我累了。”
挣脱他的手,我迈出了那道厚重的柚木大门。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顾母带着哭腔的呼唤和顾承焦急的脚步声,但很快,被合上的门扉隔绝,变得模糊不清。
电梯下行,金属墙壁映出我模糊的倒影。脸上似乎还有残留的笑意,眼睛却干涩得发疼。我摸了摸空空的无名指,那里曾经有一枚戒指,今天早上出门前,我已经把它摘下来,和那些不属于我的珠宝一起,留在了卧室的梳妆台上。
电梯“叮”一声到达一楼。门开,傍晚的风带着初夏微暖的气息涌进来,吹在脸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走了出去。
把玉佩还回去的那一刻,有什么沉重的东西,仿佛真的从肩头卸下了。尽管前路未知,尽管十年青春就此割舍,但那种攥紧了自己人生的感觉,前所未有地清晰。
我不是谁的附庸,不是哪个家族需要被考核是否“够格”的媳妇。
我只是林晚。
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,远处有霓虹开始闪烁。我拢了拢外套,汇入街上稀疏的人流。脚步起初有些虚浮,但越来越稳,越来越快。
风迎面吹来,扬起发丝。我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
终于,自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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