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西厢暖阁里,烛火摇曳。

太子妃苏挽月正襟危坐,面前摊着一本《女诫》,眼神却飘向窗外。贴身侍女小桃端着茶点进来,见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叹气:“娘娘,您今日可别再……”
话未说完,苏挽月已经站起身,眼睛亮晶晶的:“小桃,我听说城南新开了家医馆,专治疑难杂症。”
小桃心头警铃大作:“娘娘!您上个月扮游医给人接生,差点被认出来;上上个月装成算命先生,给李尚书算了一卦,说他三日后有血光之灾,结果李尚书真的摔断了腿;还有上上上个月……”
“那都是意外。”苏挽月摆摆手,从衣柜底层翻出一套粗布男装,“这次不一样,我打听过了,那医馆的大夫是个半吊子,已经治坏了好几个人。我这是去救人。”
“可您是太子妃啊!”小桃急得快哭了,“若是被殿下发现……”
“他不会发现的。”苏挽月动作利落地束起长发,脸上抹了些黄粉,瞬间从一个明艳佳人变成了面色蜡黄的少年郎,“殿下今日在宫中议事,戌时方归。我酉时前一定回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,城南“济世堂”医馆里多了一个叫“月白”的年轻大夫。
苏挽月自幼随隐世神医的外祖父学医,一手医术出神入化。嫁入东宫前,她便是江湖上神秘的“素手神医”,专治达官贵人治不好的病。嫁入东宫后,这身本事反倒成了负担——太子妃怎能抛头露面行医?
可她实在忍不住。
“月大夫,您快看看我娘!”一个汉子背着老妇人冲进医馆。
苏挽月搭脉片刻,眉头紧锁:“热邪入肺,先前的大夫用了太多寒凉药物,伤了根本。”她迅速写下药方,“按这个抓药,三碗水煎成一碗,连服三日。”
老妇人服药后不过一炷香时间,呼吸便平稳了许多。汉子千恩万谢,掏出钱袋:“月大夫,诊金多少?”
“三十文。”苏挽月压低声音。
“三十文?”汉子愣住了,“先前那大夫开口就是三两银子……”
“医者仁心,不是生意。”苏挽月微笑,心里却盘算着:够了够了,够买那本新出的医书了。
她正美滋滋地想着,医馆门口忽然一阵骚动。几个锦衣侍卫开道,一顶华贵的轿子停在门前。
小桃连滚爬爬地从后门溜进来,脸都白了:“娘、公子!是殿下的轿子!”
苏挽月手一抖,毛笔在药方上划出一道长痕。
太子萧景煜怎么会来这里?
“听说这里新来了位神医?”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苏挽月连忙低下头,将脸转向药柜:“不敢当,略通皮毛。”
萧景煜缓步走进医馆,玄色锦袍上金线绣着的四爪蟒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他在诊桌前坐下,伸出手腕:“那便请大夫为本……为我诊诊脉。”
苏挽月硬着头皮搭上他的脉搏,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,两人都是一顿。
这脉象……强壮有力,健康得能打死老虎。他根本没病!
“公子身体康健,无需用药。”她继续压着嗓子。
萧景煜却忽然倾身向前,几乎贴到她耳边:“是吗?可我总觉得心中有事,夜不能寐。大夫可知这是什么病症?”
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,苏挽月浑身一僵,差点跳起来。
“大、大概是思虑过重。”她向后缩了缩,“公子可试着……多休息。”
“哦?”萧景煜挑眉,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,“大夫看着有些眼熟,我们可曾见过?”
四目相对,苏挽月的心脏几乎停跳。
完了完了,要被认出来了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:“月大夫!月大夫救命啊!”
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被抬了进来,胸口插着一支断箭。苏挽月瞬间忘了自己的处境,冲上前去:“快!抬到里间!准备热水、剪刀、纱布!”
她全神贯注地处理伤口,手法娴熟如行云流水。萧景煜站在一旁,目光深沉地看着这个“少年大夫”——那专注的神情,那利落的动作,还有偶尔咬下唇的小习惯,怎么越看越像他那个整天在宫里读《女诫》的太子妃?
一个时辰后,伤者的情况稳定下来。苏挽月擦擦额头的汗,一转身,差点撞进萧景煜怀里。
“大、公子还没走?”她心虚地后退。
“月大夫医术高明,令人敬佩。”萧景煜似笑非笑,“不知师承何人?”
“家传之学,不足挂齿。”苏挽月只想赶紧送走这尊大佛,“公子若无事……”
“有事。”萧景煜打断她,“我府上有位女眷,久病不愈,想请大夫过府诊治。”
苏挽月头皮发麻:“这……在下只在医馆坐诊,不出诊。”
“诊金加倍。”
“不是钱的问题……”
“十倍。”
“……”苏挽月咽了口唾沫,“何时?”
“明日辰时,我派人来接。”萧景煜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,“对了,还未请教大夫全名。”
“月、月白。”
“月白。”萧景煜重复了一遍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好名字。”
回东宫的马车上,小桃已经哭成了泪人:“娘娘,殿下肯定认出来了!明日您要是去太子府,那不就是自投罗网吗?”
苏挽月揉着太阳穴:“他说的是‘府上女眷’,又没说‘东宫’。也许……也许他真的只是请我去看病?”
“您自己信吗?”小桃哀怨地看着她。
苏挽月沉默了。
当晚,萧景煜回宫时,苏挽月已经换回宫装,正“认真”地绣着帕子——虽然上面的鸳鸯看起来像两只落水鸡。
“今日在宫里都做了什么?”萧景煜状似随意地问。
“读《女诫》,绣花,赏鱼。”苏挽月对答如流,这是她准备了无数遍的标准答案。
萧景煜点点头,忽然凑近她:“眼睛怎么有点肿?”
“啊?可能是……被风吹了。”苏挽月心里咯噔一下,下午在医馆确实被烟熏了眼睛。
“是吗?”萧景煜伸手轻抚她的眼角,“我还以为,我的太子妃有什么秘密,哭过了呢。”
苏挽月干笑:“殿下说笑了,妾身能有什么秘密。”
“没有就好。”萧景煜收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“对了,明日我要出宫一趟,你好好待在宫里,别乱跑。”
“是。”苏挽月乖巧应声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警告吗?
第二日辰时,苏挽月还是如约出现在了城南医馆。一辆朴素的马车准时到来,接上她后七拐八绕,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。
然而一进门,苏挽月就傻眼了——这庭院布局,这假山流水,分明是东宫后花园的缩小版!
“月大夫这边请。”管家恭敬引路。
苏挽月硬着头皮跟上,心里已经把萧景煜骂了八百遍。这分明就是个陷阱!
正堂里,萧景煜好整以暇地坐着喝茶。见她进来,微微一笑:“月大夫果然守时。”
“病人在何处?”苏挽月继续装傻。
“不急。”萧景煜放下茶盏,“先说说,月大夫行医多久了?”
“三年有余。”
“治过什么疑难杂症?”
“不少。”
“可曾失手?”
“医者不是神仙,自然有过。”
一问一答间,萧景煜忽然话锋一转:“那月大夫可曾治过一种病——患者表面乖巧温顺,实则活泼跳脱;明面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暗地里却喜欢扮成各种身份到处跑?”
苏挽月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这种病,该怎么治呢?”萧景煜站起身,一步步走近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苏挽月后退,后背抵上了柱子。
萧景煜伸手撑在她耳侧的柱子上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:“我觉得,该罚她抄一百遍《女诫》,关一个月禁闭,没收所有伪装工具。月大夫觉得呢?”
苏挽月闭上眼睛,视死如归:“殿下既然都知道了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想象中的责罚并没有到来。萧景煜忽然低笑出声,退开一步:“罢了,看在你昨日救人的份上。”
苏挽月惊讶地睁开眼。
“我查过了,你扮游医三年,救了不下百人,分文不取者过半。”萧景煜重新坐下,“城南的流民,城西的孤儿,你都暗中接济过。”
“您……不生气?”苏挽月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生气。”萧景煜瞪她,“气你瞒着我,气你独自冒险。若是被人识破身份,或是遇到危险怎么办?”
苏挽月低下头:“妾身知错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萧景煜话锋一转,“你的医术,确实不该埋没。”
苏挽月猛地抬头。
“从今日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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